日期地點:2020/03/22(日) 16:00 華山一廳

主持人:胡延凱 
出席影人:

《我在台61》導演李鼎

配樂余政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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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我們要進行的是我們今年第一場專題講座,那為什麼要做這場電影音樂與音效的講座呢?起源是因為兩年前開始邀請李鼎導演的《憨嘉》做特別的放映。那時候知道李鼎導演有和余政憲老師有一起這樣的合作,這三年一路從《憨嘉》到《大崎下》到今年我們神秘場的影片《我在台61》都非常用心,而且在做配樂的時候也下足了重本,讓我們歡迎李鼎導演跟余政憲老師。
李鼎:大家好,

主持人:接下來李鼎導演和余政憲老師幫大家準備了半個多小時精彩講座,會搭配音樂一起,接下來就交給兩位了,

李鼎:大家現在可以把手機拿出來,打開你的臉書加余政憲的臉書,因為他等下要開直播,立刻跟分享,這樣我跟他這幾天心血就沒有白費,謝謝大家,大家好我是李鼎!

余政憲:大家好我是余政憲,那我們知道李鼎第一部電影是《愛的發聲練習》,是跟范曉萱,接著到《不了的地方》是跟VK克還有跟蕭敬騰合作,說真的到後面要跟他合作壓力真的很大。


李鼎:其實壓力不會很大,跟余政憲合作,他對我來說就是四個字,就是「一音入魂」,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跟余政憲的創作,在過去的三年來,他都只是拿一個鍵盤,他看著畫面按下去那個琴鍵,有的時候是音樂有時候是音效,我就被他完全被催眠了,到今年《我在台61》這部片的時候,我和余政憲已經將聲音設計和他做的音樂混搭在一起,音樂跟樂器都可以拆開來跟音效一起做。

余政憲:這三年來我跟李鼎在後期過程中,是將聲音跟音樂設計同時創作,很多人都會問我這樣的問題,導演是怎麼樣跟音樂設計溝通?其實對我們來說有很多導演來找我的時候,有些導演對自己拍的影片已經有了視覺概念上的想法,但對我來說,其實在這些想法裡面,在音樂總監和音樂設計其實是一個「混沌」的概念。其實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展成什麼樣子,但我們的職責就是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去理解導演的創意,並且把它在混沌的資訊裡面做一個可行性,再做創意的發想。
 

李鼎:我打斷一下,這個「混沌」對你來講是負面的嗎?
余政憲:其實並不是,大家千萬不要怕混沌,因為混沌市是非常好的,就是因為我們不知道接下來會做成什麼樣子,這就是原創的可貴,必須要去面對他理解他並去嘗試他。

 

李鼎:所以對你來講今天如果有一個導演拿一部影片或CD說:我希望做成這樣,當想法這麼清晰的時候,對你來講反而沒有那麼好?你比較希望多一點混沌去嘗試這件事情?所以你遇到了李鼎導演(導演笑) 。
余政憲:所以在我跟他合作中,如何把混屯實際轉化成音樂或音效來呈現,其實是李鼎導演在跟我合作的時候,我隱約感覺到他其實有三個點,我們也都是利用這三個元素來創作,就是:拍子、旋律和曲風,因為有這三個元素我才可以放手跟他一起嘗試,做出各式各樣可原創性的音樂。

 

李鼎:那如果沒有學過這些樂理的話那要怎麼合作?你說旋律是一段讓人哼唱的記憶點,你打一個比方,什麼電影有這樣的旋律?
余政憲:大家有看過大白鯊嗎?他是兩個音。

 

李鼎:(模仿聲音)可是我以為這是音效啊,他後來兩個音之後就會有音樂起來,所以他已經做出來讓人記憶,甚至只要綜藝節目裡有水快要灑下來就會聽到大白鯊這個音樂,(模仿聲音)原來這算是旋律。

余政憲:一段朗朗上口的旋律,甚至可以當作整個電影作品的一個主題。
 

李鼎:(哼唱《龍貓》主題曲)像宮崎駿的作品,他就很注重旋律這個旋律,甚至他把totoro都變成音符。
那拍子呢?拍子對你來說是什麼?

余政憲:拍子對我來說是一種「感覺」。
 

李鼎:一種感覺?讓我好渾屯喔,所以你說平常我們說的兩拍、三拍、四拍在你們音樂人裡面是一種「感覺」,那請教一下現在有很多歌都是四拍,「四拍」是什麼感覺?
余政憲:那請李鼎來唱《妹妹背著洋娃娃》(觀眾笑聲)。

 

李鼎:(唱四拍的《妹妹背著洋娃娃》)好像用四拍唱就好像在「娓娓道來」,那兩拍呢?
余政憲:兩拍有點像是「行進」的感覺。

 

李鼎:你打兩拍我唱(唱兩拍的《妹妹背著洋娃娃》),應該像是我跟妹妹去從軍了,所以很多東西變兩拍就有走路行走的感覺。那三拍呢?
余政憲:三拍有點「跳舞」的感覺。

 

李鼎:三拍是非常身體的接觸,三拍用手不好打(模擬三拍),請大家一起幫我打三拍,看怎麼用三拍唱《妹妹背著洋娃娃》,(唱三拍的《妹妹背著洋娃娃》),我怎麼覺得有點淫蕩的感覺,(觀眾笑)一變成三拍感覺整個都不一樣了!
接著在「曲風」上,你講的是音樂的流派?什麼叫音樂的流派?
余政憲:簡單來講就是像靈魂樂啊,爵士樂大家都知道就會有爵士鼓啊,靈魂樂就會有黑人女生唱歌。比方說搖滾,就一定會有電吉他。

 

李鼎:你這就是亂講,你看現在像周杰倫一下他有電吉他,又突然有個黑人一起唱的時候,那他這樣等於是創了一個新的曲風囉?
余政憲:對!沒有錯!我們藉著這三種元素任意去切入,藉由混沌初期的概念,藉由混搭可以創作出不同原創的曲風。

 

李鼎:所以有時導演拿給你新的CD,就算他是不同電影,如果找出這個三角形,你就會有一個這樣的邏輯,而不是照抄。
余政憲:我們利用混沌的思考方式,找出原創的可能性。

 

李鼎:那我們直接用我們的影片來做說明,下一張是我們第一次合作的作品,接下來是《憨嘉》,「憨」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厲害的中文字,是一顆很「敢」的「心」,原來憨就是有一顆感的心所以才那麼笨(觀眾笑),我台語超爛,每次唸《憨嘉》都念不清楚,但總覺得“憨”的聲音像是我們在做瑜伽開始和結束靜心動作時發出的「OM」,為什麼要做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從身體海底輪一直到共鳴鼻腔的聲音,這個聲音發出之後,心就會很平靜,於是,我就覺得這個「OM」太厲害了,這個台語的片名可以讓我把他變成英文的片名,我們的英文片名就有了一個非常哲學氛圍的片名叫做「the silence of OM」。
余政憲:沒有錯,那OM這個字也讓我想到六自大明咒Om mani padme hum的OM,他其實對於憨嘉男主角有一點救贖的意味,讓大家聽一下。

 

李鼎:(放音效)有沒有跟大白鯊一樣的效果?
這個聲音一出來就被大家定調了,而且現在只是用單聲道聽喔,就像你用手機或電視聽,他聲音都是從前面出來的,在5.1聲道的時候就像你做瑜伽,是有四個姊姊妹妹一起做,只要這個聲音一出來男主角心就定下來了,但是余政憲又在這時候放了爵士樂的電吉他。(播放音樂)
余政憲:對因為電吉他可以帶出男主角的個性,其實他不知道要通往何方,利用電吉他造成一種曲風呈現。

 

李鼎:(持續播放音樂)他這是一個四拍,就像剛剛說的四拍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所以只要畫面一放下去的時候,主角要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都可以,比方說…(持續放音樂)男主角心中OS:「你要去哪?我不要去那裡,不行你一定要回來」(觀眾笑)類似這樣的感覺。如果四拍右下鼓點的話就會產生這樣的效果。
那因為《憨嘉》音樂我們已經做出這樣就覺得出來的效果很棒,像大白鯊一樣,到《烏鴉燒》的時候,我們就食隨之味, 覺得不能只有那個聲音要不太一樣。
余政憲:因為當初李鼎導演跟我溝通的時候他就拿了這張劇照給我,各位如果你看到一個黃健瑋穿著這個鳥衣服走在路上的時候,大家初期的想法會是什麼?

 

李鼎:當時我跟余政憲說要一個「青黃不接」跟「怎麼走下去」的感覺,怎麼樣,很混沌吧?(觀眾笑)
余政憲:其實導演跟我說如何詮釋「青黃不接」,又必須有「怎麼走下去」的哀傷,在諸多討論之後 我們就嘗試用三拍子來作為整部片的基底。

 

李鼎:三拍子來呈現「青黃不接」?我們來聽聽看(播放音樂)。
余政憲:在三拍子的基底為什麼覺得很適合呈現,主要是因為在慢的時候,它可以代表這個人的無奈、沈悶的心情,處在一個「青黃不接」的階段。

 

李鼎:這個三拍為什麼對我來講很生硬?我剛剛哼的三拍比較淫蕩,但在正常速度的三拍,當把三拍放慢速度的時候,就像在座各位一樣,我們的準備好要跳舞了,可是還跳不出去,因為還帶一點禮貌,就黃健瑋演的那個角色,都想要跟每個角色跳舞但基於禮貌都不敢做。�(播放音樂)
余政憲:但如果是變快的時候,大家聽到的是變快的變奏曲,就有點像華爾滋,華麗的弦樂呈現他必須走下去的人生,內心複雜又必須突破。

 

李鼎:有沒有現在聽到一個聲音,蹦恰恰蹦恰恰,這個樂器是不是很熟悉,年輕的一輩我們都知道,我們的儀隊就是用這個樂器,蹦恰恰蹦恰恰跟小鼓,還有一種年紀的人也知道,這種樂器都是用在葬儀社,葬禮社要出現跟升旗的時候用的樂器是一樣的,因為只要打這種樂器,小鼓一打下去,就是告訴你我們要走下去,就算有人死了我們也要走下去,就跟黃健瑋在《烏鴉燒》的心情完全一樣,所以當你在三拍子裡面,你已經知道是跳舞的速度之後,不淫蕩,有一種禮貌,又用了華爾滋,讓每個人覺得可以盛裝上場,就不是只是「幼幼台」的感覺,如果又再搭配我們記憶中的管樂隊的樂器,每個人都對這樣的樂器聲音有一個記憶點,老的時候就知道他是送葬,就使他不同了。
余政憲:所以在《烏鴉燒》的部份我們利用一個朗朗上口的旋律做開端(哼唱),藉由三拍子的曲風加上華麗的曲風,構成這個蠻特別一個原創!

 

李鼎:但是各位不要以為這樣就無往不利了, 到《我在台61》的時候,事情就出現了,任何事都必須有個「大卡關」。
余政憲:其實我接觸到導演的《我在台61》這個案子的時候,其實我一直理解是要從「出發」開始,但在跟導演討論幾次後,導演很清楚告訴我需要「回家的路」跟「自由」的概念。那李鼎我可以講你一件事嗎?

 

李鼎:你這樣我會怕,(觀眾笑聲)大家鼓掌我就讓你講,(觀眾鼓掌)真的是有點過分。
余政憲:其實李鼎是個孝順的兒子,在十五年前他照顧漸凍人的爸爸,照顧到後面也身無分文剩下三千塊,後來父親過世後,他就跟一個只認識八天騎重機的人一起去環島。所以他的第一條公路就是「台61」。

 

李鼎:結果十五年後我竟然會接一個案子是要上「台61」,但這條路給我這十五年的沈澱就是自由跟回家的路,這時候余政憲就陷入苦思。
余政憲:對,自由是什麼?回家的路是什麼?

 

李鼎:他就選了一個兩拍給我,各位還記得兩拍是軍歌類的嗎?我們來聽聽余政憲的兩拍(放音樂),他把兩拍打的很慢,那兩拍就像剛剛跑上階梯的人,一二一二,這就是兩拍,還有平常跟一個人一起散步、走路的時候,只要你願意跟一個人一起走,就是兩拍,走快一點就變軍歌,可以去打仗,所以他突然讓我感覺不論是重機、飛鳥也好,因為他這段鋼琴演奏的兩拍,爵士鋼琴,穩定的旋律表達很強烈的陪伴。
但是,我記得你剛開始你沒有提到我爸ㄡ..........
余政憲:對,那時候我聽到自由跟回家的路的時候,我是想到美國有條公路叫66號公路,它歷史非常悠久,承載非常多文化的公路。那我們就覺得其實這兩條公路是一樣的。

 

李鼎:一個國家有沒有歷史就看他有沒有這樣的一條公路,
余政憲:那李鼎一直說什麼是自由?自由怎麼呈現?我就想到美國有一個黑奴時期,那時候的黑人是更渴望自由的,於是我就有這樣的一個發想,試圖用靈魂樂黑人女生做這樣的一個嘗試!

 

李鼎:我當然覺得很棒啊,我們來聽聽看,(播放音樂)這絕對不是余政憲從美國把黑人請過來,你們聽到的聲音是他採擷一個黑人女生的聲音,她所有的唱法都是余政憲彈奏出來的,這個聲是用這個方式做的!我們就覺得為什麼在黑奴如次壓抑沒有自由的時候,但他們唱高音時,天生就有一種愉悅與自由感。
余政憲:那個唱腔就代表自由和渴望。

 

李鼎:你們覺得聽得很爽的請拍手(觀眾拍手),(馬上苦惱)你們真的是讓我們陷入卡關的壞蛋,這明明是「台61」不是「美66」,一條台灣的公路卻放美國黑人的歌聲,這樣我是要怎麼交片(觀眾狂笑),整個「台61」承載的是昭和時代甚至清朝時代......還有我們愛護候鳥,我們讓牠們每年都回來,卻一直在那邊從頭到尾啦~啦~啦(學黑人嗓音),雖然有那個音樂元素三角形,有兩拍,但不行,之後我們就開始大卡關。
余政憲:當初在討論回家的路的時候,我跟李鼎導演就在想是不是需要有一個主題,一個配樂代表他可望回家為他送行,一開始我鎖定的樂器是小喇叭,我們釋出的小喇叭也可以造成內心激昂的狀態。

 

李鼎:但因為用了黑人真實的聲音之後,余政憲就說小喇叭不可以,後來知道我們換成什麼?弦樂四重奏。
余政憲:是,弦樂四重奏可以代表內心的狀態,可是我們又需要澎湃!

 

李鼎:於是他就找來了真人,這次弦樂他就找來了真人,他找來四重奏四個樂器,哪四個樂器呢?
余政憲:小提琴一二部,還有中提琴跟大提琴。

 

李鼎:那我們請了台灣福爾摩沙樂團的首席們來錄音室演奏,那我們現在就來聽聽他們當時拉出的聲音?(播放音樂)好,那這個一拉完我們就卡關,沒辦法繼續下去,你們應該聽得出這是小喇叭吹出的那個旋律強度,但請弦樂老師拉的時候到一半他們就說必須要停一下。
余政憲:主要是導演跟我都想要做一個嘗試,因為是內心澎湃的狀態,所以我們希望旋律在尾音的時候,能夠急拉到很大的音量,造成角色在劇中的衝擊。

 

李鼎:但他們就不願意錄,我就進去問老師為什麼?老師說他才拉這一小段,旋律結尾就要我急速做這樣的處理,在他們弦樂的裡面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失誤,這個失誤就像是這個樂手掌握垃弓弦的力道不好,是一個失控的力道
我這時一聽他說完,我眼睛泛淚,我說......這就是畫面裡頭那個人的感覺,他好想回家但又很想留下來,他已經失去要怎麼出發的力道。聽完這時老師更專業,秒懂,他們就開始拉出來 ,余政憲請的老師更專業,為了不讓自己的弦失去力道,他們這次拉的時候身體也跟著一直動,類似這麼誇張。
余政憲:我們就深刻收到他們在拉奏時呼吸的聲音,因為老師們為了要把力道控制著。

 

李鼎:對錄音來講這個是犯規的,但是我跟余政憲都說賺到了!賺到了!因為當你在電影裡面一播放的時候,你搞不清楚是角色的啜泣、呼吸聲,還是在大自然裡透過樹葉要送他離去的風聲。
余政憲:對,藉由弦樂四重奏這次的組合,造成角色內心的狀態與情感澎湃的衝擊,用這樣朗朗上口的旋律,搭配兩拍、四拍去造成回家的路的感覺,希望大家有感覺到從混沌中炸出的原創性。

 

李鼎:其實各種東西都是從基本的架構去解釋它,我們也希望豐富,當然大家可以活用這個。
其實,還有一個大家都會問我們的問題.......就是,今天我們是什麼條件下能讓電視、電影、廣告和聲音創作可以變成電影?大家看到大愛台的這些電視廣告,還有《我在台61》,其實一開始也是一個公路廣告,但為什麼到現在到了電影院?你覺得呢?
余政憲:其實我覺得在電影院這個黑盒子裡,我們可以感受到整個環繞的音響,對於我們來說其實更能夠讓觀眾感覺到一些寫實或非寫實上的細節呈現,我覺得這是在電影院裡比較是能夠感受到的。

 

李鼎:對我來說不管是用手機看或是在這個黑盒子裡面,都是一樣的感動,只是說在這個黑盒子裡面,因為有那麼多支喇叭,在聲音設計上面如果可以考慮到剛剛說的那些事情,在這個5.1聲道的搭配,可以使觀者有不一樣的感覺,所以聲音建構可能不只是在寫實或非寫實上。
這三年我跟余政憲更試驗了一件事,我們到底能不能把聲音設計和音樂,讓觀眾在黑盒子裡面看的時候,可以感覺到「溫度」甚至是「濕度」,那現在就給他家來看我們為大家整理的5.1聲道的作品,注意你的耳朵喔。

 

觀看5.1聲道示範作品:《憨嘉》、《烏鴉燒》、《我在台61》


余政憲:我跟導演都希望藉由今天的講座,能夠讓大家了解,其實嘗試從混沌中了解彼此,在試圖藉由音樂創作三個元素,做出一個不同的原創性,這是我希望大家今天可以理解到的。
李鼎:做《我在台61》的時候,我常常會想起我二十幾歲認識的女孩子,我們非常要好,在座的各位跟我都很幸福,我們只要戴口罩還是可以在這個戲院聽到這些,我那個朋友是聽障,所以我們的約會沒有看電影這件事,可是有一天她跟我說:「你為什麼都不帶我去看電影?」我說:「我們看電視就好啦,幹嘛看電影?」她說:「我最喜歡看電影,」但是當時我想回說她又聽不到,她沒等我回就說:「你不要以為我聽不到!」在電影院裡對她來講,每個聲音是會隨著椅子振動的,原來聽障的人對於聲音的感覺是身體的振動,那一刻改變我所有的想法,我就在想將來我做的每一部片,就算不是爽片!我也要讓在這個黑盒子裡面所以可以的振動表現出來,即便是在手機裡、電視上,所以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女孩子,讓我的作品都有因為聲音的魔法變成在電影院播放的空間。
最後謝謝大家,希望大家走出這個影廳的時候,在路上可以數出陪你走路的兩拍,誰正想你的三拍,還有娓娓道來的四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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