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影人:《大崎下》導演李鼎、演員徐韜、音樂總監余政憲

主持人:策展人 胡延凱

文字紀錄:黃宥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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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我們一開始先來問一下,《大崎下》在去年年底到現在,已經跑了很多國外影展,也拿了大獎,要不要先分享一下在國外的觀眾迴響?

 

導演李鼎:我覺得拿八個獎很神奇,因為最大的回應就是,我沒有報這個項目,為什麼給我這個獎?(笑聲)我們根本沒有報最佳編劇,後來評審覺得還不錯,就給了最佳編劇;我們也沒有報最佳影片,然後就拿了三個影展的最佳影片。報這些獎的主要原因是,這個旁邊西裝筆挺的人(余政憲),他覺得《大崎下》是他創作生涯最厲害的一部作品,跟《憨嘉》齊名,偷偷報了這些獎,結果有些影展沒有把獎給他,給了我。這部片很多阿耀牯騎腳踏車的畫面,現場收不到腳踏車的聲音,包含空間的聲音,全部都是余政憲事後製作的

 

音樂總監余政憲:各位看到聲音上的設計,很多是後期製作鋪上去的,包括風聲,還有腳踏車聲。大家在這部片可以看到很多聲音符碼。我們用了單純的元素,鋼琴幾個單音的效果,就可以襯托阿耀牯;透過這些符碼,加上幾個鼓組就很有味道。阿耀牯這個靈魂人物,要如何鋪陳一個大人,裡面住一個小朋友的心理世界?在製作的時候,用了很多簡單的聲音元素為出發點;很多聲音,是採用5.1surround;風聲,或是阿水爸爸跌倒的時候,我們在聲音上製造臨場感和包覆,以襯托演員的內心世界。

 

主持人:要不要跟我們分享一下演這部戲的心得?

演員徐韜我在思考如何演阿耀牯這個角色。導演跟我說,不要太過外在動作,當時也很困惑。後來我找到一個辦法,小狗狗。因為小狗狗就像小孩子,他們的眼神也像小朋友一樣純真,所以我開始觀察每隻狗,從這個點切入後就比較順。我覺得最大的快樂是回到小朋友的時候,現在已經忘記孩子的純真是什麼。我自己看了蠻多遍,很喜歡這部作品,一年前也是在這裡首映,看了快十次。間隔上一次看有點距離,好險這一次看,抓回來那時候拍戲,像孩子一樣純真的感覺,幸好有這部戲記錄下這難得的時刻,謝謝導演跟工作團隊。

 

主持人:導演,跟我們分享一下,為什麼當初為什麼想改編這部客家文學作品?

 

導演李鼎一開始是受託的形象廣告,客台的logo就是三稜鏡。客台辦了客家文學大獎,有了《大崎下的阿耀牯》,那時在想電視台的形象廣告是一個傻子(笑聲),要怎麼辦?可是,我看到原著有段話,那時我哭了,「阿水終於有一天還是跟他妻子相會了。」用這句話寫死亡,原來跟一個人再一次相會,即便死了都無憾。雖然在座有些人在一年前看過這部片,然而跟我一樣,過去的時間都有丟掉、再也拿不回來的東西。如果可以透過一個弱智孩子的不見,讓你發現自己丟掉的是什麼;如果可以透過一個弱智孩子的三稜鏡,看到世界是什麼;如果客家電視台不再為誰發聲,去爭取什麼,它像一個三稜鏡,可以折射出不同面貌。徐韜拿著三稜鏡,對著陽光的時候,他呈現了意想不到的景象:雨後才有的彩虹。所謂折射,就是有你、有我,拉成三面的點,才能折射出這個。我把這個概念,放在腳本裡頭,同時因為整部戲沒有太多台詞,我們才拿了最佳編劇獎(群笑)。徐韜在墳前哭的戲,那是他第一天第三個小時的戲。原先沒有要哭,因為前天他在大海表現淋漓盡致,我說你哭一下吧。我犯了一個錯,我說:『你可以想你爸爸嗎?』後來才知道,他爸爸在小學六年級就離開了。可是那天,他戴著這個鬍子,隨風起來、彩虹在他臉上時,那哭是我見過最心痛、心疼的。感謝客家電視台的三稜鏡,我發現客台已經不是為弱勢族群的發聲文化,它願意去折射這世上很多的角度。

 

 

---觀眾QA---

觀眾A演員、導演好,我想問徐韜在準備這部戲,有沒有哪個場景準備最花時間;另外想問導演,因為最近幾部作品都是跟電視台合作,不知道導演下一步有什麼計畫?

 

演員徐韜:講真的,沒有特別準備哪一場。因爲我覺得要以阿耀牯這個角色,就很需要自在的狀態。因為小孩子沒有管外界眼光或內心想法;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耍彆扭就彆扭,要做好準備、放鬆。我覺得都蠻棘手的。導演在現場會突然出題,但我覺得這樣特別好玩。譬如對牛叫時,這是突然看到路邊有牛,我就開始學牛,拍這部戲最好的地方,是隨時可以突然來一下。

 

導演李鼎:因爲我們的客家話都不太好,所以說得對不對,不知道。但是,你有沒有感覺,我們都很需要知道,非常深刻感覺對方;他在感覺方文琳時,他要很清楚方文琳的狀態OK才能講說:「你也是愛著我吧。」這部片的迷人在,無需準備,但要全心全意在每個時刻裡面,包括感受風和牛的感覺。

 

觀眾B我一直聽到同一段配樂在好幾段出現。好像有一幕阿水,掛掉的時候有一段配樂在這地方出現,在這瞬間我覺得有些突兀,我想問為什麼使用這個配樂?

 

音樂總監余政憲我覺得一段配樂在每個人心中都有不一樣的感受。如果可以用同一段音樂來呈現影片主軸跟客觀性,也就是我不在很悲傷時下悲傷音樂,我可以下快樂的音樂。但我在悲傷時一樣放這音樂的時候,看影像時會有連結,情緒是堆疊的,這是我設計音樂的態度。當悲哀時,設計跟開心時一樣的音樂,或許你會哭出來。

 

導演李鼎這個音樂,從簡單的標誌,到大海戲水時這旋律又出來,整部片的音樂編制是從小聽到大,就像人生一樣,就是一樣的旋律,會隨著編制改變。他可以做很多東西滿足導演,但他企圖的是,你在五十分鐘裡面,有沒有發現到這些層次。

 

音樂總監余政憲導演跟我在設計這些元素時,我們發現一個地方或宗教色彩的鼓組,是最安心的部分。

 

導演李鼎那個音頻是和我們身體的海底輪共鳴,有做瑜伽就知道,這鼓聲一出來,就會震動到你的海底輪,海底輪掌控了生殖、性慾、憤怒,這是這部片最壓抑的部分。

 

音樂總監余政憲我覺得最壓抑的就是,我有三個小孩,我發現我們大人會用自己態度,去看待小朋友的天真,我們的誤解灌輸到小孩的天真無邪上;小朋友內心的狀態,就跟我們在發想音樂一樣單純。

 

觀眾C我想要問徐韜,因為這部片都要用客語進行,您是不是客家人,您在準備客語有什麼困難。我念客家學院後要學客語,我自己是用拼音的方式學。

演員徐韜我不是客家人,我是因為這部戲才學這幾句台詞。我在學的時候發現客語很內斂,很有力量,但都含在很後面講出來,譬如:「亻厓」。含在裡面發出來是最困難的地方。我本身講話聲音很前面,我在學習的時候是學客語拼音,一直反覆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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